2006-10-22 《情人》

 
为什么总是对不伦的情感着迷？
我不知道。
只是再一次在这样的声色影象里，深深沉沦。
15岁半的法国女孩，美丽而不羁。32岁的中国男子，富有却柔弱。似乎永远炎热嘈杂的越南西贡，也永远掩藏了她和他的那一段不被承认和允许的古旧情事。
她的记忆里和笔触下，一直流淌着如水的琴声。
还有在情欲里渗满细密汗珠的、金色丝缎般的皮肤，纤毫必现的触觉。出现得如此切近真实，却又美得不真实。
一场随意的邂逅。瞬间的热情。她的情人，起初似乎只是她刻意装扮成熟的一个必经历程而已；他的情人，也不过是他众多艳遇中的某个路标。从一开始，就带着绝望气息。
然而谁知道，被禁忌的没有来由没有未来的单纯迷恋，终于无法逃避的变成彼此一生烙印。
这个陌生男子，在履行家族婚约前将他母亲的钻石戒指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纵有万般不舍。而直至她将永远离开，凝视他的车消失在海平线尽头，深夜的涛声琴声中，她才突然发觉自己是如此爱他。第一次，失声痛哭。
却再无机会。
时光跳跃。她写作，老去。依然戴那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已习惯像他那样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写下年少时的故事。15岁半的法国女孩，美丽而不羁，天真时已开始衰老；32岁的中国男子，富有却柔弱，在奢华依赖中享受沉溺；似乎永远炎热嘈杂的越南西贡，颜色背景混杂，同时散发出优雅和市井的气味，生机同绝望一样重。
记忆是如此盛大。在琴声如水的平静叙说中，甜蜜与疼痛交织，仍浓烈如初。
记得他们的第一个下午他对她说：你知道吗？你以后会怀念这个下午，即使你已经忘了我的长相、我的名字……
终章。“事隔多年……他和妻子来到巴黎，他打电话找她……他的声音颤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浓重的中国口音……之后，他对她说——像以前所说的一样——他仍然爱她，他对她的爱从没停止过。”

 

我想象着，假如她转过苍苍白发后沧桑的脸。浑浊眼神中透出宁静而纯真如十五岁时的浅笑。
无论故事从哪里开始，承载于何种关系，需要生命中怎样的付出乃至受苦。在心中已经能够深沉纯粹的绵延一生，这感情，就是如此高贵的感情。终极时烟升起的希望，在光阴倒退间，值去了一生的百转千回。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心情大好。心情一好，就开始口无遮拦，凡遇事遇人都喜欢咧咧的骂。当然不是真骂，乃所谓“嬉笑怒骂”之骂。
 

就举个今天上午的例子。上司积极响应上司的上司的号召，搬出某近日被推上公司整改历史舞台、貌似很新锐其实很土鳖的管理理念，要求一干人等切实学习思考贯彻升华，并针对如何学习思考贯彻升华的问题每人均写一篇申论报告，30号前交。末了补充：格式不拘。当时则忿忿然而不敢言。于是当天真无邪的小沈同学犹豫问道，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做powerpoint啊，的时候，俺忍不住想也没想的脱口骂道：靠！要是用word，你他妈就是便秘一样憋三个小时憋出五六百字，也只够拉满半页A4纸！ppt多省字啊，一幅画就一张，一尿就一床单！
 

别说，没事骂一骂，大家还真开心。
 

过后无聊间一回想再一琢磨，这一个骂字里，也是有些学问的。尤其是放到中国文化的语境中，伴随着文人骚客抑或蚕妇村氓的世代生生不息，骂也骂得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林林总总星汉生辉了。
 

首先当归类骂的题材。

 
望形生义，两张嘴镇压一个马成“骂”字，足可见题材的基础来源乃动物是也。不过除了“畜牲”这样涵义笼统的骂词，似乎想不起特别针对马儿的的坏话来。以动物指人，见得最多的恐怕还是“猪”吧；上海话里大喝一声“滋路！”一厢饱满浓烈的阶级情仇都高度凝练在这二字当中了——别误会，不才只实事求是拿方言举例说了个事儿，绝对没有侮辱猪的意思。接下来按出现频率排序，狗位列第二当之无愧，再是獐鼠之类、虎狼之流、外加某些没什么致命缺点就是丑了点儿的灵长类近亲；跨出哺乳动物门，某些两栖动物、甲壳类爬行动物、昆虫、原生动物等等都成为喻人的题材；而另外一些常见禽类甚而在娱乐业发达的当今社会被赋予了更深长意味。

 
如果说动物题材还离得远了点儿，杀伤力有限，第二来源则顺理成章迁移至家人。问候对方或第三方直系亲属的系列衍生用语，早已成汉语国骂，好似正对应于英语国骂里对排泄物的问候（这一点后文将继续归类）。可见汉民族源远流长的语言文化总还比那海外蛮夷之邦雅致得多。似乎无论怎样的语言学习里，骂词总是听说读写熟练最快的；而老外学中文初期对我国国骂虽能博闻强记，却往往无法强求甚解。其实要理解也不难，想想英文中那缩写为S.O.B.的，要说与汉语的亲属问候有些异曲同工之精妙，也未尝不可吧。至于继续衍伸，在他人的七大姑八大姨七大爷八大舅一干亲戚中横向发展事端，更甚于在家族谱系中一路上溯行礼过去，那就更是发扬历朝历代兴衰荣辱都好“连坐”之遗风了。
 

 

2006-10-7 《杀破狼》
    好惨烈。对与错，真的模糊了界线了。

    枪炮让位，冷兵器阵前，近身搏杀，血光飞溅，胆战心惊，但酣畅淋漓。完全与情爱无关的警匪较量、弟兄情义，也能拍得这般好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此刻还沉浸在那种氛围中，甚至还想再看一部类似的，比如《黑社会》什么的？

 
    头一回觉得甄子丹这么有型，man的不得了！觉得其现代戏强过古代装，可他似乎偏偏演古装居多。另外此次作为动作导演，无疑是干了精彩的一票。Anyway从现在起我会开始关注他的！

    任达华就中规中矩，还是那样子。近年来扮演正面角色居多了，反而少了些性格。

    洪金宝的那个人物就似乎还差点火候——看得出，编导们是想把他塑造成一个一呼百应心狠手辣、但亦有他温柔脆弱一面的黑帮老大，但是很可惜，都流于了表面化，这个应说是全片性格最复杂的人物还是没能真正充实丰满起来。

 
    另外是，到底也没明白，片名“杀破狼”与全片究竟有何关系、作何寓意——除了仅从字面上感觉到的冷硬强悍杀气腾腾之外。开片一段字幕“杀破亦即七杀、破军、贪狼三颗星，它的变化既能创造也能毁灭属于你的美好世界”半懂不懂。期待下文里的揭示和深入，却不见了。

 

    “它凌厉、强硬、充满霸气、暴戾、绝不拖泥带水、棱角分明，几位主角和主要配角都非常“悍”，不管是看功夫，还是看剧情，都“好看”——好看是中性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评语，酣畅淋漓亦然。若说到感情色彩，就是压抑。”
    喜欢豆瓣上网人的这一段评价，这些入木三分的词语。

 

 

 

2006-10-5 随写《夜宴》
《夜宴》买了好些天，在看之前，已有朋友来询问“好看不好看”。刚才看完了，如果用上汉语里的拆词法，便可概括为“电影算好、看得难受”。是真难受。将三首歌反复的听，不敢拿镜子看自己的脸色。

判别主流剧情片里的好作品，我想重要标志也无非像好的小说，首先有细腻饱满的人物刻画、清晰扣人的情节叙述，再有配合剧情、引人入胜的环境氛围营造。《夜宴》在这些方面显然都做得比较好，特别是相对于许多“大片”或重跌宕故事或重花哨形式、人物却平面化，这里的六位主要人物无一不是生动丰满、各具复杂性情。
 

印象最深是葛优饰演的厉帝，虽权欲熏心阴险善变——其他数人又何尝不如此？却再无一人达得到他那样的帝王之气势气魄气度；而微笑一句“你贵为皇后，应母仪天下，晚上睡觉却还蹬被子，看，受风寒了吧”，颤抖一句“厚葬青女”，临死幽幽一句“你敬的酒，我怎能不喝”，道尽对心爱女人发自肺腑的柔情垂怜痴缠纵容。他从一开始便独自忍受着背叛和失望的折磨，对他珍爱的女人，也对所有亲人臣民，权利巅峰的风光背后，试问难道他的孤独与痛苦会比太子、比婉后少么？丝毫没有，他在一些时候一样必须忍气吞声、伺机而动，却注定要更加费尽心机、心狠手辣、小心翼翼，因他已把自己推到最明处、断绝后路的钢丝绳上。也许是无来由同情弱者的天性，我们看惯甚至暗赞外表平静柔顺委曲求全、内心暗流汹涌绝不放弃的形象，却不易体会在张扬跋扈风光无限表层下的忍耐和无力、深情和包容、可爱又可悲。对于这样一个人物，写下这些文字其实是浅薄的；但要细致深入的去分析已超出我能力所及，一定需针对人物重看电影至少一遍，也太累了。然后又想起多年前另一葛优的角色，《霸王别姬》之袁四爷，亦是如此狠角儿，坏事做尽，看到最后你却仍站在他那一边。
 

倘若要揭短，便是有时显得过于通俗和现代的台词设计了吧。窃以为假使能赋予全片统一一种带文言气息和优雅古韵的言辞风格，与华丽的服饰以及场景、但又整体暗下去一阶色调的画面相呼应，我会喜欢那种古旧的唯美调调。但这里的感觉似乎是忽然吊一会儿书袋，又忽然赶上一把时髦……虽举不出印象特别深的实例，总有些怪怪的。还是属于剧本的硬伤。真是成也剧本，败也剧本。
 

（后来慢慢看了听了网上的一边倒的评论才知道，原来电影的这一点缺憾已被无限放大、嘲弄鄙视得体无完肤了。也附和了，笑了。之后又不免为冯导的首次自我突破式的尝试幽幽抱起不平来。不过，对于广大有才而愤怒的文青艺青们来说，在刻薄中爆发、在批判中生花，正是奋勇前进的基石、彪悍成长的养料吧。娱乐产业的兴旺发达，本必须引导和鼓励百家争鸣的热闹气氛。——发布前注）

 

BTW不得不提……吴彦祖，再次把我看痴了……与角色塑造甚至没有太大关系，这个男人对我的意义就只需在于他是吴彦祖，仅有这一项就够了。然而此类在勇气与怯懦、欲望与隐忍间自我挣扎的复杂性情又往往确实是难于塑造但极吸引人的，例如至今搞不清算哪个版本的哈姆雷特，迪士尼动画电影《狮子王》中神似刘德华但帅胜一百倍的成年辛巴，央视电视剧《雷雨》中的赵文瑄版周萍，还有期待中《黄金甲》里的周杰伦或者刘烨——希望别让我失望。（But几个月后的事实证明，没法不失望…——发布前注）
 

 

2006-9-29
《BJ单身日记2》 (Bridget Jones: The Edge of Reason)

她曾迷恋的男人伤害了她；她曾厌烦的男人拯救了她。你看，机缘有时是多么巧妙的事。

 

Bridget Jones，胖胖傻傻，普通得就像每天都可能见到的每个女人。然而在这样最凡俗的轻快喜剧里，英国式的幽默趣致氛围却在不经意间突然就把你打动了。

Renée Zellweger是为数不多的我公然认为着实长得有些难看、但又觉得欣赏的女演员。BJ是印象中我看过的第四个她的角色，依然表现不俗。好几年前在搞笑喜剧《一个头两个大(Me, Myself & Irene)》里与双重分裂人格的Jim Carrey大演搞笑对手戏，这个还是大学低年级时看的，具体已记不清；05年在南北战争爱情题材大片《冷山》里饰演强韧得像一株野蔷薇、粗豪得像个男子的乡村女孩，在批判现实的歌舞片《芝加哥》里饰演受人操控摆布、命运浮沉的小歌舞明星，印象却都太深刻了。几年后也许曾在那些电影里作为第一主角站在她身前的光芒四射的美女大牌，譬如Nicole Kidman，譬如Catherine Zeta-Jones，你都慢慢模糊了对她们角色的美丽面孔的记忆，恐怕惟有Renée所塑造的，始终不会忘记。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 (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一个充斥着美味巧克力和糖果、绚丽色彩和美好承诺的奇幻童话。又被触到“死穴”了，恨不得自己钻进荧光屏，化身那个小孩，跟随妖魔化了的帅哥Johnny Depp开始一场动人心魄的味觉视觉旅程。并且仗着一点点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非常庸俗没创意的联想，假如俺们部门在若干年后也能成就这么一番大业、可以让我们至少在虚幻概念中建造这么一个奇异王国该多棒！来吧，用巧克力浆淹死我吧！

与上一篇相对应的是，Johnny Depp，也是男人里的性格演员啊。但无论从精灵癫狂极品的拉丁海盗船长起他获得多么大成功，我眼睛里的Depp，其实永远都是《浓情巧克力》里认识的那一个。

 

 

 

2006-9-28 《头文字D》

作为Jay的“本色”演出来看待，应该说还是很精彩的吧。让假如对他完全没感觉的人看了仍然不会有感觉；但假如本来比较喜欢他的人，却很有可能从此成为真正的fans；而假如原本就是fans的，大概就要尖叫了吧。特别是Jay那样带着伤痕的结实身体，以及青涩一吻、羞涩笑容、苦涩泪水……咱这样的大龄单身女扇子们恐怕已经说不清是受到某种纯真年代感性气息的诱惑，还是无形中已熟练消遣着男色时代的歌声魅影。尽管，客观而严格的说，他不算脸长特别好看的，但谁也说不清那“气质”是个啥玩意儿不是。

 

 
开放式的结局。我又陷入不肯死心的情绪里了。女孩不是你曾一厢情愿以为的天使，就不值得倾听和珍惜了么？那么接下去的可能性似有无数多种，你会选择哪一条呢？

阻止了自己继续钻尖儿，然后又释然——说白了不就是初恋中的首次重挫么！在赛车场上他已太顺了，却茫茫而不自知。对恋爱的失望促使他最终加入赛车队——也可理解为，开始愿意融入一个团队，尝试接纳一种规则，学习承担对自己的责任，而不再是仅仅纳着父亲的荫庇在其实蒙沌的状态里大玩所谓之悠游自在。年少气盛时需要的往往正是打击，是承受，是历练，是自我驱动。因此电影的开放式结尾，我却想只是开端。也许以后的过程中他对人生、对世界、对朋友、对爱人、对所有那些曾经无法理解接受的复杂性和缺陷，也会慢慢建立新的认识，不再激愤异常。无论，针对这件事，针对这个女孩，今后他是否原谅。不重要了。
 

于是不再担心。没有为一双清透的眼睛愤怒和哭泣过，就没有年轻过。性情中的男子，却一定要在情感的痛苦中获得成长，成熟起来。皆是必然。

 

 

2006-6-19 周日  只言片语，碟碟有休

《碟中谍3》：典型的，中国符号的恶搞！从东方名猪附近地段一分钟直接11路跑到真可以养猪的乡下，如果热爱东方元素的国际友人们您还固执的以为这就是二十一世纪人才最贵的中国、这就是喜欢它有N个理由的上海，那就继续做您的奇幻而可笑的迷梦吧。还有一干拍片的，别看人家就说你呢，请木有常识也多看看电视，木有看电视也别净有胆识，拜托了。

一个字评语：呸...

 

《理发师》：“身未动，心已远”好听点儿的可以这么形容。可意思说白了就是其实什么都没说、各走各路，但又非要让人觉得他俩一定海枯石烂的样儿。不喜欢陈坤，丫怎么看怎么装蒜呢叭，装猴精机灵装泪眼汪汪装满面沧桑，里外透着假，这一点从早先的《粉红女郎》《像雾像雨又像风》《金粉世家》到最近的《云水谣》就没变过（这句是现在发布前添的，嘿嘿）。曾黎则远不如《男才女貌》和先前种种选角风波所炒作的那么漂亮惊艳，外加呆呆的，眼神之空洞程度就快赶上刘亦菲了。逸飞捉刀遗作又如何。

一个字评语：作...
 

 

 

2006-4-22 《Corps’ Bride（僵尸新娘）》

    她说：”I can’t.” 她又说”I love you.”

    她转身离去的那刻，我的眼泪默默流下。多年的等待，奋力的抗争，付出开心伤心，竟只换来最后关键一刻的放手，毅然决然，转身离去。尽管，两个世界、咫尺天涯，她和他的不可能性早已注定；尽管他情感天平的另一端，亦是令人不忍伤害的纯真善良，叫她宁可牺牲自己；尽管，假如不能完整得到就从容放手，也是一种美丽——而她拖曳一袭腐旧的白纱裙朝着皎洁月光款款离开的样子，的确美丽。

    然而仍旧是怎样的心痛啊。

 
 

2006-3-30 《千里走单骑》爱与善良的光辉

 
它可能不是一部惊心动魄、高朋满座的商业大片；甚至不是一部温情浪漫的爱情片，与男女无关；更没有豪华明星阵容，大部分演员都来自云南当地百姓，非专业，用真名；但你却不能不承认，它是一个充满关怀、感人至深的好故事。

 
沟通也许是它想要表达的主题之一。那边互怀挂念却隔阂多年的父与子，这边从未谋面而疯狂思念的父对子，语言不通的只不过想默默为绝症儿子拍完记录片的日本老人与中国村民、傩戏演员、乡村干部，从百般推辞到全力帮助的导游小姐对这位日本旅客，从陌生惧怕到共患难一夜的没见过父亲的可爱孩子跟这孤独的老人……都是极善良而无私的人，都经历着一个艰难沟通、从相互不可理喻到彼此深深感动的过程。

 
而你和他们都会发现，在发自内心的、坦率的、努力的沟通过程中，最初的结果慢慢变得不重要，更大的意义已产生在“千里走单骑”寻找到一段自我的路途上，升华在人类真情交织碰撞出的火花中。他，他们，都只是要做这件事而已，不为什么，仅此而已。

 
讲故事讲到这个份上，其实倒更不如说通篇是在讲一个“情”字——亲情、友情、素昧平生的关怀怜惜之情，低调，沉默，平静，却执著，悠远，蕴涵力量，穿越国界与生死。

 
很高兴张导又偶尔拍回了这样的片子，而不是一味自我陶醉于华美盛大的外衣。高仓健的静默的张力仍然直入人心。而那些当地演员，扮演起的当地人的角色，导游，孩子，亦都是那么可爱。在这里，我们嘴角笑了，眼角湿了；在这里，我们看到爱的无私，善良的无价，人性的真实与可爱，散发出一片柔柔亮亮的光晕。
 

 

PS：今天上来，发现Space又进行功能升级了啊。。。还扣以还扣以。。。

开始发06年随写的电影笔记，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未曾发的

争取一天一篇

 

2006-3-9 Lord of War
    《战争之王》（又译《军火之王》），号称根据真实人物改编。Nicolas Cage这次扮演一个大军火商，在一片战乱遗留的废墟前以第一人称娓娓到来，讲述他自己的发家史，这么一个本质里血腥、暴戾、残酷、罪恶，却竟能同时在表面充满黑色幽默的故事。
    我能高度评价这部影片，却无法喜欢它的精神思想；为它笑出声，却无法真正开怀，反留沉重心中。如果说，从前看的那些文艺爱情、社会伦理题材是让我对周遭生活、或对雄性群体失去信心，那么这个故事就是让人们不由得对这整个世界都心生失望了。
    推荐程度：★★★★
 

 

一

 

列车临时停靠在这个不知名的小站的时候，她仍只是静静望向窗外。

 

一路景致变换。从出发的江南仲春水色弥散，渐过渡到层层叠叠的山峦梯地，绿红错综。再到窗外略显荒芜的此处小站。灰白色砾岩在阴天黄昏里，带有一种别样的沉稳与孤桀。缀染其间的小小野生草木姿态昂然，不依不饶，却又单调的与世无争。视线尽头似乎有横过一条灰黄河流与天色相接。又似是她的错觉。

 

真是个很小的站。没有成形的月台。全然露天无遮。她试图用视线搜索站牌。车停稳时，照例有一两推着小车叫卖快餐盒饭、茶叶蛋、土特产之类的当地人凑前来。有些旅客下车走动。有几个在车上大声抱怨。旁边的孩子短暂睡着又被吵醒，烦躁不安和多话起来。对座的情侣已经完全和好，自顾窃窃私语。远远斜对的孤身老人仍然闭目。

 

愿意与否，人们在旅途中的很多时候都只能等待而已。

 

二

 

她上车的时候车厢并未满。邻座便空着。对面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相似的白皙脸色和细长眉眼。上车后一小时男子都在埋怨女子过于节约而未买卧票。女子终于生气。互不理睬的僵持。男子不得不开始断续低声的道歉和好言相劝。好几小时，或者更长。

 

记忆里隐约有过一两个人也曾以最俗世的温暖口吻这样低低的对她哄着吧。但她已快忘了。

 

隔着过道邻座几个打工者模样的男人——男孩，或者——从开车起便摆开牌局。立即吸引观战者围立周遭。热闹调笑言语，夹杂娱乐新闻和家长里短，浓浓方言口音。如同遇见过的大部分人，拥有最易于满足的尘世快乐。

 

注意到邻座远远斜对她靠窗坐着一个老人。棕色皮肤，皱纹深密。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深蓝旧夹克外套。不大能轻易判断年纪。极少说话。大部分时候倚靠窗角闭目休息。像一座孤独的雕像。黑色破边的老式革质手提袋仿佛费足了力气似的一直紧攥在手上。这一段旅程，一定对老人有什么重要意义。该是去看望重要的人吧。那么是在外地挣扎念书的孩子，还是阔别多年终于寻到音信的旧友，还是家乡毕生等候的爱人……她私下猜度着。并以这种隐秘的想象式的猜度为乐趣。

 

车行过两站时，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上车坐到她旁边空位。孩子看上去二三岁，梳羊角辫，穿织有鲜红色花朵的毛衣。女人很瘦，披肩的染过又褪色的直发，左眼角有一颗棕色小痣。女人开始轻声给孩子唱儿歌，讲故事。又逗孩子说话，快叫阿姨好之类。等你看到爸爸该如何如何之类。真正与她目光相碰时，女子眼神却漠然而有淡淡忧伤。不多与旁人说话，四周也似乎没有可与说的人。孩子长着一双很大很亮的眼睛，倒常常望向她这儿微笑。她觉得只有孩子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

 

她于是回报以微笑。却说不出话。湮没在车厢里各式各样的嘈杂声音当中。她拿出相机，拍了一桢孩子的小小照片。

 

她把她喜爱的书打开放在膝盖上。小睡一会儿醒了之后，她拿出糖果来分给大家吃。只有旁边的孩子高兴接受了，不顾母亲的并不坚决的推辞反对。

 

停靠在小站时，已行进了一整个白天。

 

三

 

她仍然说不出什么。她知道一旦莫名感觉机会合适，她随时可能下车。走过那么多地方，特别是那些名过其实的城市和景点以后，很多东西，她已不在意。

 

一段没有明确目的的长途旅行。翻开的厚书一直平放在膝盖上，像特意要用体温来珍爱，赋予一种郑重。有时低头阅读。但更多时候，只是就这样观望。窗内窗外，是分割而又连结成整体的宽广的世界。

 

她想她是喜欢旅行的。就这样就好。一个人。飘扬长发。极简行装。随风而起的心绪。

 

行程远近并不重要，时间长短并不重要，何种交通工具亦不重要。可能的情形下乃至骑车或徒步行走。所谓旅行，地点为旅，方式为行。享受一份永远在路上的心情。如此而已。在这个意义上她觉得，只要兴之所至，哪怕仅是简单的从城市东端走到西端，或者海边沿一段有贝壳的沙滩缓缓踩过，也是小小的一段旅行。并能够在静默行走和张望间，留下思索着的心灵沿途的轨迹。有时旁听来别人喜怒哀乐的故事。有时留下一些照片和文字，亦是自然状态的托付。

 

她素来善待身边每个人，同事朋友。因此他们也愿意与她分享各自外出他乡的经历感受。他们更喜欢称之为旅游。她想倒也合衬的。对他们，“旅”中的意义只在于未曾到达的新鲜和急切心情，“游”才是方式和目的，娱乐放松而已。因此大多是征募集结到热闹非凡的一群亲或友，同道前往。她从来无法属于这些热闹。却只有她，能够如此安静而认真的微笑着倾听。

 

也就够了。

 

有时她甚至觉得感谢多年前的那场灾病，让从小就沉静寡言的自己终于不必非要努力开口说话。习惯了初识之人望着她的脸多少流露惋惜神色。她却如获特权。

 

收回视线，她决定继续几天来时断时续的阅读。翻开的厚书平放在膝盖上。

 

四

 

列车开动。几分钟后驶出小站，不知名。灰白的砾岩和小小的草木落在身后。渐渐看不见。长长的黑色铁轨向远方无尽延伸。对面的情侣准备去餐车吃晚餐。孩子在母亲怀里睡着了。白昼以缓慢的步速收敛余辉。

 

她再次暂停读书，抬头凝望。一如过去多次旅行的沉默。面容宁静和善。

 

前方突然出现一座桥。跨越一条灰黄色潺潺的河流。

 

她忽然心里感到某种召唤，一阵喜悦像涟漪温柔泛开。她嘴角轻轻上扬起来。享受的，就只是这样一份永远在路上的心情。
 

 

片头里写着，根据威廉•萨姆塞特•毛姆小说改编。便想起前几日恰好看到有关于毛姆的一篇文字，大意说最大的感受是温暖、细腻、平实，不炫技，不玩高深玄虚，始终隐藏在家常故事深处当一个不动声色的叙述者。然而却会在不露痕迹间触及你淡淡伤感的一声叹息。

 
然后在看完片子时，我就果真只能轻轻叹口气，很长时间都在独自一人的寂静中说不出写不出什么。

 

完全不是我开始所预料的英国贵族女子因为深爱而义无反顾跟随丈夫去到偏远落后、瘟疫流行的中国农村，中间历经少不了的婚外情和各种波折，但最终九九归真、执手偕老——套路有点儿像前几年那什么，《芬妮的微笑》——的故事。完全不是。

 
太多的不完美。她浪漫，他木讷，他一见钟情，她并不情愿，她失望妥协，他沉默，她背叛，他愤怒，他胁迫，她抗争，她绝望，他冷漠，她折磨，他折磨，她触动，她融入，她转变，他转变，她爱上，她发现怀上不是他的孩子，他仍然爱，他被感染，他在她怀里去世，她返英，她独自抚养孩子，当作是他的孩子。

 
衬在一派灵秀静谧的中国式山水田园风光图景之上，简单唯一的故事线索，始终是平平淡淡不温不火的向前延伸。如同完美自然风光的罅隙里却填满了因霍乱成批惨死的尸骨，两人关系也清淡得在和美面纱下包容掩盖了一切剧烈的情感起伏。既没有两情相悦的开端，也没有山盟海誓的结局，无论头或尾都全然无法从故事中得到一个确证什么的承诺；他死得突然却又似乎极顺当自然，她悲伤过后依然离开得毫无犹疑，仿佛彼此即将被安排成为过客而已；但是，他最后遗言一句“forgive me…”，以及多年后她手牵着用他名字命名的小男孩、面容语气里的坚毅镇定，方才让我们心有戚戚的恍然：她与他之间，不知何时早已达成无需多言的死生契阔了。

 
我最初的臆测，于是流落进思维定势的圈套。

 
静水流深的内化力量，无法弥补之缺憾的悲情美感，让生命和情感的历程有了重量。

 

 

附：前几日看到有关毛姆的一篇文字 http://www.bullog.cn/blogs/drunkpiano/archives/23874.aspx

豆瓣发表版本 http://www.douban.com/review/1146019/

 

 

在贺岁档期里看来，的确是不错的作品了。简单概括为黑色幽默是种偷懒的评论方法（尽管我其实也很久没能足够勤快的写评了）。但笑中带泪却是真实的。

 
不赞同一些负面评价，亦不想去对背尸体那么多个大热天是否具有现实意义作争论。任何作品都只能在基本相信大前提的假设、基本认同编创者的信念这个基础上才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和可能。就算是个从最黝黑的泥土和最底层的草根里挖出来的、既美好又残酷的成人童话，又为什么不可以姑且用天真和人文关怀的态度去融入并感受呢？

 
突然又犯懒懒得全程分析下去了。那么就简记下个人触动最深的两个片段，结了吧。

 
1、骑车去西藏的大学生（夏雨）顺路推老赵一把，从而追上牛车，搭灶分享山野中的苦咖啡，拍DV，分别前背对着竖起拇指。那种共同胜利般的兴高采烈，人世间最宽广博大的善意和热情，两条陌生轨迹却得以擦肩而过的顷刻心灵交流……一下子就感动了。似乎深层里是对这种场景有种向往，会不断联想。

 
2、结尾，辛辛苦苦找到重庆长江边刘全友家，却发现人去屋毁、惟余儿子留字已举家迁往湖北。首尾一下贯穿起来，南下打工民工的命运，三峡工程中原住民的命运……一个又一个浩荡迁徙相交织，动荡中一种信念却始终坚持，因而大体稳定而正向——无数个老赵和老刘家人如此，一个国家在大时代背景下的宏观发展脉络就这么像远方山脊线般升腾了起来。这个结局又是开放的，从废墟里走出，是否意味着仍有一段新征程在等待？观者的感情和老赵一样复杂和难言，音乐字幕起，眼神凝望在微妙的抉择和思考中。

 
另，又仿佛这么就与《三峡好人》形成一种有趣的起承转合的联系了。呵呵。
 

上海交大的录取结果也于今天中午出炉了，竟会采取“报忧不报喜”的方式直接公布未录取同学名单。恰逢雨纷纷的清明时节，一瞬间我想起阎罗案前的生死簿。大名在册者一声哀恸在劫难逃，榜上无名反而标志着逃出升天喜出望外。

 
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

 
我的“道友”们，我的原学习小组的成员们，尽管我总觉着每个人都不会有问题，尽管我为pass的朋友们、特别是与我一样曾“二进宫”的Daniel H从心里感到高兴和欣慰，但面对平静的告诉我“死了”的同学，却真的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忧伤太虚伪。同情太丧气。鼓励太俗套。不知，说什么好。然而沉默又太冷酷。

 
我清楚无论后来如何，我都是应当感谢他们，感谢这个小组，感谢TQ的。在小组成立之初，去年夏天，是组长的雄心壮志和大家的友善热忱把我东游西逛的身体拖进了上师大的自修教室。尽管心智尚远。甚而有一段时间觉得烦躁厌倦，毫无意义。后来逐渐找回学习状态，虽然主要来自内部心境调整，并非受到任何朋友影响，但我深知假如不是身体先打坐般的安定下来，心灵又何来宁静专注？事实上大家一起自修的时期并未维持很久。后来因气候或志向习性等问题，组织名存实亡。各自修行。心中却是明白亮堂的。就为这段经历对我、我们大家自我辗转收复的意义，我始终心怀感恩。上师大的1-219教室，白亮日光灯下的沙沙书写声，夜色中的一排排自行车，月光树影笼罩下的学思西路和旁边操场，一行人深夜同骑回家的清脆铃声和招呼吆喝，都已成为我短暂然而珍贵的记忆。

 
记得组长是从一开始就最热情、最投入的成员之一。大专学历，基础和背景都偏弱，因此更拼命刻苦。个人风格强烈。长时间在报考交大还是同济之间摇摆不决。最终心一横，选择前者。可今天，竟最终上榜黑名单。单上还有年纪偏长、一直乐天自信的胖子安。还有总是善意微笑、默默用功的女同学丹。……

 
还是鼓励吧。尽管又仍然不知该鼓励些什么。前进之路没有固定轨道和标准答案。因此我们不能用太过丰盛的情感、凛冽的语气告诉任何人，你需要努力一年再考或者立即转向投身事业，或其它。即使是曾经的道友，或者从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永远的道友，但每个人都应是自由的。那么最后也许可以鼓励说，在生命的暗流中，至少我们获得过成长；无论你将如何选择，我们都还是同一阵线；走过略显黯淡的天空，终有一天你也会拥抱属于自己的光明。因此，加油！

 
而面对此刻正沉浸在欢喜中的所有同学，尽管我早已从两周前大落大起的激动中沉静下来，但仍然太明白这种来之不易的幸运和喜悦。让一切如此值得。亦只有四字：继续，加油！
 

带着对大光明结局的美好期待走向第一季尾声……可是，突然，怎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了啊！完全未果。甚至连阶段性的小结局也不肯赏脸给咱一个。留各位看官在慢慢遗忘的进程中翘首期待第二季。
今天网上查了一下，原来第一季总23集，还没完。只是要休息六周、4月下旬才继续开始在美国播映。
平生最恨人家吊俺胃口。那个恨啊。

 

最后只想提一下Prof. Mohinder Suresh，就为他的太轻信，俺心里着急啊，TMD灭了他的心都有。作为高科技特殊绝密研究这份异常工种的一名长期从业人员，老爹都已经“光荣”在道上了，拜托您能不能职业一点、敏感性高一点呢？有些陌生人的出现和接近，比如开始那个“邻居”女生（名字忘了），比如现在的Sylar，与周遭的普遍不理解相比表现得热情诚恳到毫无缺点，一看就有问题，您好歹也算是个高IQ人士，怎么就不觉悟呢！真是气死我了。

 

刚刚看到一个短评“Heroes与葫芦娃-预测英雄们的作战模式”里说，Peter最终吸收和集中了所有人的各种超能力，变成了类似我们小时候看过的葫芦小金刚……
强。却不是没有道理。这样推想起来，Sylar是否可理解为处在被妖精蒙蔽状态的七娃（而他受自己的心魔蒙蔽），本身也没啥本事，只是以阴暗手段（紫葫芦或者解剖手）带有破坏性的吸收着各人的能量，从而一度成为战无不胜的暗黑势利代表。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恶势力所吸收的这些能量最终必然融入一个更强大的光明力量之中，新的无论是葫芦金刚还是英雄金刚都必然横空出世、战胜恶魔，最后“save the world”。中西方奇幻文化也在此刻融会贯通达到了一个高度统一的新顶点。哈哈哈。
看把我这人无聊和兴奋的。哈哈哈。

 

组织架构终于尘埃落定。开了一上午连续两个会。佳玮哥哥和两个MM搬走了。我和吴留任。在另外的三同事完全搬过来之前，这里一下空了。事实上整个十楼这一片都已经接近空荡荡。安静下来的宽敞空间中，只有她们把柜子推来推去发出坦克似的的轰隆声。窗外是大风的阴雨天。空调似乎不足，坐得很冷。回忆起大家最热闹的时候。倒不伤感。朝代更替自有它内在的必然性，城市动物早就习惯适时顺变了。轻轻叹息过后，一切工作仍将继续。在冲泡咖啡和刚复印出的文件里寻找指尖的温度。或许在最小的圈子内有人会承担更多而成长起来。因此也未必不是有利。

 

昨天夜里很晚回家。房东夫妇还在看电视。说孩子太大了想分开房间，希望我用一个月的时间另找住处。他们的语气，似是已考虑很久。我住不满半年了，我才说出来。最诚恳的态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心想必须说服，不能失守。而后似乎暂时平息了。再容我一个炎热的夏天吧，就一个。

 

房东又说已联系好这几天要装宽带了。把我给高兴的……眼前出现彩色长镜头场景：改革开放的滚滚泥石流中一列披着spiderman大红网络外衣的子弹头火车呜呜鸣笛开进咱虹桥镇社会主义新农村买不起房又面临失业的农民站在田埂边激动得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