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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101-1103 Sicilia【西西里:盒子里的巧克力】-1

    再不赶紧记录下这些经历这些人事,我就要忘记了。

    【写在前面】

    其实和巧克力作为一种食品的属性全无关系,只是头脑中始终盘旋不去Gump曾经的终极名言:“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gonna get. ” 在西西里的三天两夜,从风景到处境到情绪,有时同步有时错位,却都是在不断刷新变换和大起大落,辗转与忧喜之间,这一小句话成了内心感受最贴切的比喻和注解。

    然而什么都不会影响。Sicilia. 西西里。Sicily. 无论用哪种语言,唇齿念念间都是这样美丽的名字。以至于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很久很久以来,已酝酿成心中一个至高的向往。是因为“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黑手党”,还是因为怀旧镜头中的电影院、恋恋的Jazz&Blues or莫妮卡•贝鲁奇一道背影一个眼神便足以摄魄的经典女人?我难以区分清楚。

    只是为了更加充足的做功课,除了提前排好行程、订好所有旅馆、翻砖头(对我的Lonely Planet意大利册的昵称,下同)研究各城地图景点简介并记录开放时间、上穷游浏览达人们的心情美文或攻略推荐、关注国家气象局天气预报……更在30日傍晚最后几小时(那时原计划是乘10月31日零点多夜火车出发的)特意到网上翻找出“Malèna”(通常中译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补一补从大学时到现在种种缘由错过数次竟从未完整看过一遍的抱憾。处在这样一个时候,这个地点,看这样一部电影,听着片子里人们用我现实身边也随处听见的意大利语交谈,感受真是非常特别。然而我没有意料到的是在美丽的背后会被安排给难以承担的残酷。她的美似乎必须以夸张到极限的方式被表达和渲染,又以夸张到极限的方式被侮辱与被损害;随之突然间整个风格变平和,成年后的导演用一种淡然追忆往事的口气叙述着——曾经的美丽不可方物被迫蜕变成碌碌平庸,再重获尊严与安宁——这样一个本该最为痛彻心扉的结局。于是我到底难过得掉下了眼泪。他们看过去越是一片融洽祥和,我越静默无声而泪流满面,觉得那岛上人性丑恶。这个时候对于接下来的旅行我简直都不想去了……连马上取消所有预订项的心都有。原来,尽管那些经典的、让某一个城市或地区已几乎成其灵魂的电影似乎大多数都让你对这个地方心生向往,比如众所周知的《罗马假日》之于罗马、钟爱的《巴黎,我爱你》之于巴黎、听说的《西班牙旅馆》之于巴塞罗那……但偏偏眼前的片子就不。当电影与旅行光影重叠时,二者却并非一定相爱。一天后终于在路上时我曾短暂想过,或许这个傍晚对我而言,更好的选择不如重看一遍同属托雷纳多半自传式的《天堂电影院(Cinema Paradiso)》,至少,它是温暖的,带来微笑着眼角濡湿。

    尽管,其实我明白“Malèna”电影本身的代表性。欲望与恪守,激烈与冷视,意式絮叨与封闭沉默,生气盎然与腐朽衰退,清冽与浓烈,寂寞与狂欢,所有这些看似矛盾的形容都反而恰以各自趋向极端化的方式在电影中高对比度统一存在。原声音乐中令我印象最深的一组,节奏明快跳跃,时而严整如进行曲时而又像南意本身般散着诙谐调侃的调调,可是,它伴随在许多原本并不鲜亮或有趣的时刻。画面呈现出一种既因经泛黄处理而致的老旧质感,又在恰到好处时充满张力的活色生香。因此当我对照砖头(LP)上关于西西里的概括性描述(抄录很喜欢的一小段如下),便仿佛能够抚触,并感觉到完全不同的工作者在文字与影像间所产生的遥远呼应。一千个人眼中或有一千个西西里,却殊途同归。

    “在西西里,阳光似乎更明媚些,阴影似乎更黑暗些,而那里的生活也是肉体的欢乐与苦中带甜的失望共存。正如Luigi Barzini所言,西西里凝聚了意大利所有的精华与糟粕,仿佛在一杯好酒的杯底沉淀下来的酒渣一般。它承载着太多的艺术珍宝,而由于基础设施供应不足,加上腐败造成的半瘫痪状态,西西里呈现出一种令人困惑的社会地形学。来到岛上的游客发现自己得努力调和美丽的建筑与时髦的垃圾,卓越的艺术与道德的沦落,理智与纯粹的肉欲之间的矛盾。如果你如法接受矛盾,你就不可能理解西西里。”



    终于渐渐定心,带着同样矛盾的、欢喜期待与暗沉怀疑并存的心情在30日午夜急匆匆收拾好行囊出门,辗转到达Roma Tiburtina小火车站。深秋夜风中的城郊结合地带站台上很冷,好不容易等来了晚点40分钟的火车,竟再度遭遇尴尬:我们手持意大利单国欧铁通票(Europass Trenitalia)是只被允许搭乘国营列车大部分普通车型二等车厢硬座的,可谁会想到这是一列全卧铺火车呢?这类火车本就极少,从意铁网查询的车次信息里也并未见明确的说明。当然如果说是因语言障碍使我们对某些特殊提示缺乏敏感度我也承认。

    合计再三,我和德慧唯一的办法只有乘坐夜巴士灰溜溜打道回府,然后次晚乘坐更早一班的火车直接开往帕勒莫。之后三天帕勒莫(Palermo,西西里省首府,西北部)-卡塔尼亚(Catania,Mt. Etna脚下的火山之都,东南部)-陶尔米纳(Taormina,岛内最吸引人的海边山顶小城,东部)行程倒可维持不变,但代价是原计划31日全天游览的伊奥利亚火山群岛(Aeolian Islands,本岛以北)不得不忍痛放弃。另外小浪费了31晚帕勒莫住宿的预订费。


    随性而语的敲了近2千字,似乎尚未进入旅行的正文。我真是太啰嗦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