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

【任务篇】

和去年戴姐他们来时的行程略有不同，我们未在西吉停留，早晨9点20左右从固原华祺宾馆出发直奔三合中学，到达时约11点半。（按前一晚队长汤圆他们谈好的，我们要么两辆面包车，160/辆*2=320元，较便宜但是属无牌驾驶；要么三辆taxi，150/辆*3=450元；考虑安全起见， 大家前夜已达成一致选择后者。）

三合中学校门口，一下车便感到眼前景象种种是如此熟悉——是了，就是我们曾经在去年四人考察工作小组带回的照片里看见过的景象。我们到了！我们辗转奔波了那么久，走了那么长的路，做了大量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开始啊。我有一种暗涌般的微微激动，仿佛一个全新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就将要在眼前打开了。

从校门走向小操场和主教学楼的路上，有简单的树木和单双杠。一路满满的墙报，我们看到了用漆书写的大幅元素周期表、DNA双螺旋结构的分子式……好像久违的岁月，许多年前当我们也曾一心苦读发誓考大学以求改变命运的岁月，一幕一幕。

亲自接待我们的张校长比预想的看上去年轻，文质彬彬、干净儒雅的样子。带大家进入粉刷成蓝色与米黄色相间的主教学楼，穿过看上去还挺像样的一间化学实验室，进入侧楼（侧楼内主要是办公室），上二楼来到一间大约能容纳二、三十人的会议室。在这里，校长进一步介绍了学校的一些情况，比如中学共分为初中部三个年级每年级6个班和高中部三个年级每年级2个班但从明年起将停办高中部改为纯初中教学，比如目前学校共有教师85人均为本科或大专学历其中正式在编的62人支教老师23名除8名来自复旦外其余多来自宁夏本省高校，比如除我们以外复旦还有其它团体来访呈层次渐多频率渐密趋势对于这样的交流和关怀他们非常感谢，比如三合中学还算幸运了每年得到拨款和各类资助总约14万元、大部分奖助学金都用到了点子上但也有少部分孩子使用不当甚至因有闲钱而染上抽烟等恶习，等等。校长说，基于这种现状，他认为直接把所有奖助学金都发放到每个孩子的手中并不是一种最佳的模式，尽管他也能够理解外界资助方的一般心理，都要明确知道钱的具体流向才安心，给孩子是最直截了当和省事的办法；还说，其实学校的软、硬件设施也有太多急需资金大力改善的地方，如图书馆的书籍量少且自然损耗较厉害，机房30台电脑多已严重落伍有些已不能用，化学实验室仪器看着似乎不错但因药品奇缺通常仍无法让学生都动手做实验，还有学生住宿条件差，宿舍拥挤不通风、五六十人挤在一间顶多教室大的房间里，洗脸池、澡堂、开水房等一概没有，还有缺少路灯，缺少像样的篮球场……设想如果把每年的14万元都分一部分来进行相关基础建设，那么这就能成为每一个孩子、下几代孩子都能共同享用到的便利和福利，可能意义更为重大。

1点多去权老师家吃午饭之前，大家简单参观了整个校园，包括隔窗“窥视”学生以及支教老师的宿舍。孩子们住的是大通铺，密密麻麻排着，的确异常拥挤而没有任何洗浴设施；并且就这样校方还规定仅家距离学校十里以上的同学方可申请住校，只因宿舍着实紧张。而支教老师住在主教学楼旁侧的一排红砖平房内——因来之前曾用心读过复旦西吉支教队的blog，数次感动得几乎落泪，便对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充满混合着敬佩与好奇的复杂感情——但很不幸，屋门窗全部紧锁并拉上了窗帘……只能从校长口中对屋内简单的陈设略知一二了。缺水的自然条件对支教队员们也是平等的，据说他们只能每月一趟乘四个小时公交车到县城公共浴室洗次澡、然后再乘四小时车回来——回来时基本又全身湿透了。我曾感觉支教队员们似乎上网很方便，这才了解原来都是预先自带的电脑、自费用电话线包月的。

下午两点多我们回到会议室时，孩子们已经悉数到了。因我们今天最后将有一个流程是现场补发5、6、7三个月的助学金，故安排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获得了07-08年度这第一届复旦MBA助学金的。正逢学生放暑假、有些已外出打工筹措学费帮衬家用，校长先前预计能来十来位，但我们眼前看到的显然比这多多了。初见我们，孩子们普遍显得羞涩寡言，这也属意料之中；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相比城市里同龄人的明显瘦小和所穿衣物之严密厚实（在我们都穿单件短袖T恤的大热天，他们却普遍穿两件、套着春秋季外套且始终不肯脱去）——后来张校长与我们再度座谈时有提及，说他们当然是热的，但穿着打扮的习惯和风气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亦反映了内心的封闭性，不是没有道理。

为与孩子们增进熟络、尽可能打破陌生感与隔阂，有着丰富Orientation经验的我们在正式开始同学座谈前安排了若干群体互动游戏，而每个人所自带的一大堆零食书籍玩具等此时都充公成了诱人奖品。但是，已把人拉到小操场、随意的简单沟通后我们忽然发现一个令人难过的事实：孩子们全都是在烈日下走了一小时至数小时不等的山路赶到这里，几乎全部都没有吃过午饭！尽管他们自己表示不饿、不要紧，对我们马上送到的零食也羞笑着表示推拒。坦率的说，我个人那一时刻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深深尴尬——就好像，并非是我们带了善意来关心爱护他们、陪他们聊天陪他们玩，而是我们为了完成任务硬把孩子们使唤了出来并按我们单厢的想法左右摆布，而他们即使有更多的想法也不懂得如何表达，更何况因毕竟怀有欢迎与感谢之情，便“舍命陪君子”的顺应与配合我们。也或许，是我想多了，孩子们惯于艰苦的单纯的心地里并没有这等复杂人事吧。但已到这个份上，我们亦是无路可退，只好以多多的发食品来弥补，尽可能把自己情绪热烈的投入进去来造势，将活动继续下去。

孩子们还是太内向了。我忽然想起了近半年前在上海奉贤五四农场复兴学校（一所民工子弟福利学校）做为期一天的爱心探访时所遇见的那群六年级小学生，贫困，俭朴，内向，却在和我们做游戏时表示出超乎想象的热情、聪明甚至顽皮，从他们眼睛里释放出的明亮光彩令我震动而久久不能忘怀。而对于三合中学的这群孩子，是源于环境的更加不同还是年龄偏长的影响呢，我们似乎需要花更大得多的力气来鼓励他们大方说话和自信微笑，需要的仅仅不过是当众清晰说出自己的姓名和班级而已。

整个游戏破冰环节本来预计花费30分钟-1小时，实际却进行了将近2小时。孩子们从只能进行最简单的自我介绍，到能够在我们队员的带领下较拘束的唱歌跳舞，到有几个男同学能够拉拢同伴一道为大家表演篮球抢夺技艺或者简单的西吉话对口相声、一个女孩为我们清唱《隐形的翅膀》，这个过程回想起来足以感动我们自己。而每个人热红的脸上浮现出的开心笑容，已是最美丽的语言。

与学生座谈。询问每个孩子最喜欢的功课，他们的家庭成员，询问他们的计划与理想。很有趣的是，几乎所有孩子当被问起今后想做什么时，回答都是“警察”，其次是“老师”！绝大多数的孩子都异口同声表示“最喜欢数学”，而反映最吃力的就是英语。这与校长曾介绍说本地英语老师缺乏的困境是吻合的；除去教师的因素，学生在英语学习方面也缺少足够的可获得资源、相应的氛围环境。

接下来是分组与校方和与教师们的座谈环节。我属于校方组，于是与张校长、权老师两位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深入交流，关于学校和教师的整体及具体情况，关于今年高考情况，关于资助的效果及存在问题，关于支教，关于交流，关于农村学生，关于几个最大的期望和几点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作为一篇非纪要性质的个人日记，这里不赘述全面内容了。遗憾的是，我们对于很多校方反映的问题和建议都只能够做份内的听取与记录，可以思考和回去探讨，但不能轻易的给出任何承诺。听起来，很是无力。

临别了。傍晚走出校门时，又望见一进门那座新修的形如城墙烽火台的青色矮水塔。塔身上两行黑地鎏金大字书写着这里的校训：质朴方正，自强不息，笃志博学，厚德载物。

自强不息。笃志博学。
铿锵起伏的发声，读出一份分量沉沉的期望，寄托着大山深处闪微光的梦想。

到达固原站是在20日下午几乎5点整。原先从这趟列车处处停野站让车、在离开上海站5小时后才刚通过南京长江大桥的令人绝望的风格来看，我们已愤然断定其必将严重晚点了；但结果似乎比预想的好太多，不错。
出行之前队长和物资组同学做的功课充足，于是下火车后的行程总体顺利。按既定安排，从火车站打车至固原市内，花费5元/车；入住的华祺宾馆应属准四星级，经过一小阵讨价还价谈至新装修双人标准间180元/间，还是相当超值的。房间里有配备超薄宽屏彩电、液晶电脑（不过上网需按4元/小时另外计算）等，并且房费已含一顿丰富美味的早餐：）

到达此地的第一顿晚餐由队长慷慨请客。经当地人指点，一群远道而来饥肠辘辘的恶狼终于寻到了香喷喷的羊肉馆子。宾馆附近、第六小学旁边，两家分别叫做马德国和马德祥的“正宗羊羔头羊蹄羊肉专卖”小店紧挨着，都差不多的排挡式的环境。看中马德国家的桌子似乎相对新和结实些，就进了他家。这个时候其实队长、汤圆、勇哥三人去为大家谈第二天一早赴三合镇的车子还没回来，但大家显然已等不及了，呼啦啦叫了一堆，便热烈开吃开喝。羊羔头，“羊味”浓重，而且因是一整个剥去皮、未分解开的羊脑袋，说实话看过去有点怕怕的；羊蹄，烹调中加了点酸酸的味道，还是蛮特别；烧烤羊肉串就不用说了，几十串都给我们消化掉了。因为特别高兴，我是很久不沾酒的，这餐也欣然为自己满上啤酒了。后来又要了店里唯一的主食，揪面。味道很好，就是相对我们还剩的胃部空间，分量实在过大了。另外PS：这里好像有种在我们看来是难以理解的风俗，就是食物如果被客人动过筷子，都不给帮忙回锅再加热的，态度还凶巴巴……我等猜想是否也如不食猪肉般与回民的精神洁癖有关呢？不得而知了。
我们吃得差不多时三位可敬的奉献者才回来。更带来两位他们谈车过程中偶遇的“客人”——同在西吉某中学任教的姬老师和马老师，前者更是土生土长的西吉人，还很帅……他们和我们，相互之间，都有无限的新奇。不过我猜想，我们这伙人一开始就表现出的过分热情open和一贯来的胡说八道打打闹闹无厘头搞笑也许把他俩轻微吓到了吧，呵呵。
饭后又是继续的杀人游戏，还特意跑到小店买了蜡烛增加气氛。硬是拖上了两位老师。随着大家的日渐熟悉，玩杀人也玩得愈来愈具有技术含量，新手小白们都进步神速。一把和演技派杀手欢欢pk到最后终获险胜制敌的孤胆警察当得我激动的浑身发抖，然而最后一局最后一刻作为硬撑派杀手的失策表现又让我回宾馆后一整晚都不能释怀。

作为到达的第一顿本地饭和第一个夜晚，大家都忘我投入了进来。远离都市，远离工作，远离每个人现实的烦扰和生活。第二天就该开始正式工作了，这算自觉自发的培养状态么？呵呵。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什么；也尚无法意识到，就这high的程度相对后来我们的经历与情绪体验，真的不过是个小小开始。

终于回来了。7月27日下午2点钟，看到眼前应该是很熟悉的一切。却为什么反而觉得不惯起来。

有失忆和无所适从的感觉，好像不记得我在这里本来是个什么人，要做什么。想自己给自己接风却记不起周遭有什么饭馆，吃饭时想起常常遇见的一些朋友假如现在正好又遇见……竟忽然感到陌生，爬上BBS常去的版面望着未读帖子大片大片只觉得无话可说，想到第二天还要继续开工的那个乏味敲字活儿心里涌起一阵厌倦，经提醒才记起订赴意机票和取签证等紧迫而现实的问题才又不得不逼迫自己提起电话机去面对和解决。

用六七件瓶瓶罐罐和一钟头时间去洗一个澡，做深度的面部养护，又刻意拖到天黑再出门以避免日晒和减少流汗。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却是自己在三合的蓝天下大山中头顶烈日翻山越岭的情景，忘记包里有阳伞，又不好意思在孩子们面前戴太阳镜，然后感到晒着晒着累着累着就习惯了。
晚饭后散步时惯性的仰望晴朗上海的夜空，宝蓝色天幕里漂浮着团团浅灰蓝云朵，间或点缀几颗小星，应当说也是美丽的，这美映衬地面上城市街巷的灯光，带着厚实温暖的烟火色。但我眼前仿佛穿透这片天空而看到另一片，晚九点才会天黑，待到午夜，山里的土地已不透一丝光，便只剩满天繁星明暗闪耀，开一场星光的派对。那场景盛大，绚烂，直入人心，毫无保留。还有那颗偶然划过的小流星，我是那样怀念。我知道在这里再也看不见。
弥漫着炎热空气的夜晚让人心生烦躁。而又想起，原来在这一周多来我所到之处，白天再竭尽热力，夜色总带来清凉的安慰。已很久没有熬过这么热的晚上了。
从明天起，又将恢复之前朝九晚六两点一线的生活。自行车纯粹是种代步工具，沿途规律的一成不变的线路和景物。哪比在西安的城墙上，租了车子在青砖的高下颠簸中奋力环绕骑过了整个古城，遇见意外的朋友，一道目送夕阳。而想来，也就是前一天下午的事情，切近又遥远。

陷落在这样无谓的虚实对照中，像对照两个世界。嗯，的确有点无聊。在已成过往的那一个当中，自己就像一个野孩子。这个无聊的女人在怀念着她心中的野孩子。追忆一场放逐天地的狂欢和自由，意识中还未从旅行状态里走出来。每次长途出行结束，总是如此。

就是这种来得慢也去得慢的人。

剩下能做的，也只有把陆续写了的日记补完，pub出来。等待大家的照片汇总，整理，挑选，发布。
如果有时间和精力，其实还很想写一个人物志，关于此行的我可爱的队友们。也非常期待几天后，与他们的再聚首。

望到眼前一切，除了写字之外的其它物事，都感到提不起精神，有说不出来的深深厌倦。这个现实，我就是不愿回来，想要离开。

忽然这就想回家了。

                                                                             by qiong @ 2008/7/27 night

标  题: Re: 播音结束，感谢收听& YC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8年07月14日02:10:02 星期一), 站内信件

我也还记得起，传来北京申奥成功那天，我窝在上海一间小小的招待所房间里，
正迈出第一步，为那时小小的却未知的梦想而奋斗着。
考试、然后申请offer、毕业后出国——这在当时我所在的大学无疑是件异类的事，
前路完全未卜。我却只是想试一试。

才第三次来上海，还非常陌生。
和那时人生遭遇低谷、索性给自己放假前来陪伴小女儿的爸爸一起，窝在那间小小的、
炎热的招待所房间里。
看着电视，听到萨马兰奇清晰的念出“Beijing”，听到窗外霎时一片欢腾的声音，也
在无边的幻想，到2008的夏天，自己，将会在哪里呢，在做着什么呢，会是怎么样的一
种光景呢，人生已走在何样的道路上、发生过哪些变化了呢

十字头岁月一晃就将永远逝去的夏天，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没有办法去想象未来27岁的
自己的模样。
而那些最初最单纯的愿望，许久以后回想起来其实也不过更多是盲目的画圆圈。
然而那时候以及那之后为之所竭尽所能的付出与沉落与牵连与纠结，却永远都在那里了。

不能简单的称什么为代价。一件事虽然早已远远过去了，在一生中所开启的，所代表的，
所影响的，却离盖棺定论还早之又早。

就像现在这个夏天，我们的2008，它真的来到时。七年前的自己假设不到会早已落脚入
户在这样的大上海，听得懂几乎全部的本地方言。七年前的自己假设不到竟会再一次静
静坐入青翠校园，面望到一张张曾经自己也有过的年轻得仿佛发光的脸。七年前的自己
假设不到这一天，此时此刻，恰在为几天后签证面试的资料而操心准备，为飞向另一个
完全陌生的国度意马心猿。
——尽管此遭无论飞往方向还是目的事由，都与当年心中那条执念距离千里，却是开心
、平静和满意。并且也可以说，七年之后，曾经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女孩，已以另一种方
式实现了她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你看，人生有时也可以是画螺旋，看着回到了那一点，其实已跨越了许多光年。

然而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呢？我们在某一年的仍这一天，还会在哪里，做着什么呢？
谁又知道呢？
时间的隧道里，只能听得到大风呼啸。
而你我，不停下脚步。

珍重，再见。

【 在 expol (短信擦身而过的每一次陌生) 的大作中提到: 】                     
: 标  题: 播音结束，感谢收听& YC 
: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8年07月14日00:09:14 星期一), 站内信件                
:                                
: 7年前的笑谈 与奥运擦肩 再见上海！
:                                
: 刚刚做完Summer Radio特别节目 Leaving Tonight的直播。                      
:                                
: 明天一大早，就要动身出发，离开这座生活了25年的城市，去到另一个曾经几度短暂停
: 留的地方。或许是陌生？还是一种新奇？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处于极度嗜睡中。头晕
: 目眩……                       
:                                
: 在节目中，一串音乐后，播出了“张栋梁-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杨培安-你一直
: 都在”，“易桀齐-有你真好”，跟着，是王婉之的“学会”和林宥嘉的“伯乐”……
:                                
: 7年前的今天，是北京申奥成功的日子，那一刻，也是我高考结束后等待放榜的日子。
: 收到复旦的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知道，接下来的四年我会在复旦生活四年。可不知道
: ，一晃眼就待了7年。            
:                                
: 当时，和高中的一帮好友说笑，想着2008年的夏天，我是否会在北京，采访奥运。那是
: 和位育电视台的同学们聊天。如今，大部分同学都成了媒体人士。而我也因为一次偶然
: 的转系，转向。又因为一次偶然的笔试，转向，北京。下个月很有可能也要在奥运的外
: 围负责采编。                   
:                                
: 就像ian说的，其实每个人卯准一个目标，坚持不懈，就能成，要相信未来！可能年轻
: 时候充满幻想，而本硕读完后，又失掉了理想。但是既然一切都在不经意间，画出了当
: 年憧憬的画面，为何不再加把油呢？
:                                
: 就像7年前，不知道今年仲夏会在哪里一样，谁有知道7年后呢？努力就好！        
:                                
: 喵咕jj说，这段话把她快说哭了。那是因为她在7年前，也幻想着踏足奥运赛场，而下
: 个月，她将拿到奥运的采访证。这是有理想的人，有梦的人才有流泪的权利。      
:                                
: 晚上，远在英国的staryy也上了线。正巧播放到click five的happy birthday。回想起
: 当年她过生日，一桌人的id和姓名被她印在了一张彩色的A4纸上，叫人拍手称绝。说起
: 往事，尤其唏嘘不已。           
:                                
: 谢谢Shalling版大，bluerey mm，vil神秘人，qoiooo逍遥人，nehs等等……谢谢大家
: 的支持！                       
:                                
:                                
: 再见复旦，再见上海。           
:                                
: 祝福所有为了梦想，身在异乡，打拼前行的朋友，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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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没有认真的独自在深夜看一部电影。于是，所有内心的柔软敏感都几乎已经失掉了。
又或者是，与电影，昼夜，间隔长短都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在现实中变得更现实，在嚣闹中变得更浮躁。

因此，这样一部在硬盘里闲置多时的旧片子，直拖到今天才看。负载豆瓣文青九百影评的盛名经典，在我也尚未能激发出太多太深的感同身受。

在那些台词被一遍又一遍的执拗重复之间，竟只略感缺乏编排，有微微的心急不耐。当然也可以说青春弥散的直率简单也便来自于此。上豆瓣大致浏览了一下，欣赏这桥段的，大把大把。

只有两句话，似心有所动：

• “如果你十七岁，你想的只是能不能上大学，不再是处男，尿尿可以一直线的话 ，你该是多么幸福的小朋友啊。”
• “于是，我似乎看到多年以后，你站在一扇蓝色的大门前，下午三点的阳光，你仍有几颗青春痘。你笑着，我跑向你问你好不好，你点点头。三年、五年以后，甚至更久更久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呢？是体育老师，还是我妈。虽然我闭着眼睛，也看不见自己，但是我却可以看到你。”

后一句以小镁旁白的形式出现在最末尾，一下子就把那么一个有下午三点灿烂阳光的夏天、有轻快跃动Accidently Kelly Street的夏天，变得趋向沉淀而怀旧起来。把前一句里似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的莉莉周式的咏叹，亦轻描一带而过了，淡去了。
你的心里便只剩下，你的当年。但其实你越努力的回想，便越觉得什么也不记得。
——三年、五年以后，甚至更久更久以前，我们曾经成为过什么样的少年呢？

换一个回望的角度，一些静静的曲子就在心中又流淌开来。比如“After 17”,比如“那年夏天”，比如“Friend”。还有另一部旧电影，《四月物语》，和那里面倾诉不止的钢琴，钢琴，钢琴。发现它们，竟好像足够把当下这个电影的情节画面都串连起来。而在你的心中，此刻是不是想放场关于自己的老电影，衬着蓝色的幕墙，瞳孔的大门。

天真的雀跃的忧愁的叛逆的脸庞，简单干净得还可以看到点点小斑。

然后匆匆而过的，青春的经行。